我最先接觸的新本格作品應該是去年(西元2006年)出版的清涼院流水的「JDC系列」。就我個人的認知的新本格應該就是所謂的幻想式謎團,甚至也可以說是神話式、不可思議的、不可能的、幻覺的等等。島田莊司就是這一派的開山祖師,這一本高山殺人行12之女當然也是典型的島田莊司風格的作品。

自從清涼院流水的作品讓我上了一堂震撼教育課(不知是幸還是不幸?),之後再看島田莊司的作品的時候,完全沒有任何不適感,因為相較之下,島田莊司的作品存在的可能性大多了。對我而言島田莊司的作品實在是非常的文學(當然推理也是在文學的範疇中,只是出版社或者是讀者們為了分類整理的必要而有所區別,可能只是小說中某些成分的比例較重而已),常常會讓我誤以為現在看的是文學小說而非推理小說,難道說,我也陷入島田莊司所營造的幻想世界了?

島田莊司的作品中常常表達出了他對日本這個國家深切的關心,正所為愛之深責之切。不論是環保議題、社會制度、歷史共業都有批判(不見得其見解為對或錯),重點都離不開人,看的出來島田莊司對人類的喜愛與關心。

通篇故事可說是書中的主角齋藤真理一路不停自言自語的旅程,不斷的挖掘內在也不斷的否定自身的存在。這是對社會的疏離感也是對自己內心世界的全然陌生。彷彿看過,來過,發生過,可是卻沒有印象,其他人一直不斷地告訴你,你接下來應該怎麼做,或者是你應該不能那樣做。你的心中空無一物,自己完全沒有主張,卻讓外面的東西逼迫自己,那些聲音四面八方來襲,那些聲音重複地出現提醒你,但是那些聲音的正確性有多高?你不知道。

有一些城市,明明你從來沒去過,可是你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彷彿在夢中來過,也有一些城市,你一輩子都住在那裡,可是某天清晨醒來,你發現你完全不認識這個地方。普遍來說,那是一種對土地的認同感,也有可能是一種前世今生亦或是靈魂出竅之說,不過書中的情形其實是一個詭計,詭計的成功關鍵在於如同女主角自己描述的:明明十分好強,可是一碰上麻煩狀況,整個人就會立刻陷入混亂狀態,然後輕易地照著自信滿滿的人說的話去做。

這不禁讓我想到異邦騎士,石岡同樣深陷於被語言的力量強烈的暗示之中(當然也同樣為情所困,還有機車騎士,害我誤會了,此機非彼機啊!)不可自拔。就是因為這樣,原本不過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任務,最後卻演變成複雜而詭異的奇幻冒險。

應該是寫作年代的問題吧,書中履履提到抵達某個地點之後再打電話聯絡,這是現代行動電話普及所不能想像的。記得在御手洗潔的問候中有提到:沒有哪個城市的公用電話和手錶的數量比得上東京。我將近十年沒帶錶了,可從沒覺得不方便過!……比如,我走路的時候從來不會捧著電話,因為公共電話就夠多了,既然你那麼重視手錶,以後乾脆為了方便,你拎著電話走路吧!

不知道島田莊司先生對於現在人手一機有何看法?

其實之前新聞報導中提到,現代人幾乎人人都有手機,反而臨時需要還找不到公共電話,幸運找到了,要不就是插卡式的或故障維修。公共電話已經逐漸式微。

不過我想島田先生的基本用意只是想提醒讀者們千萬不要被機器(其他人事物)牽著鼻子走囉!只是這樣而已。

 

島田莊司的作品我看的不多,以看的順序排列:暈眩,御手洗潔的問候,占星術殺人魔法異邦騎士,斜屋犯罪。要說的是當一位作家的作品非常多量的時候,入門本非常重要,當我看完“暈眩”,感想只有——御手洗是神,而且是莫名其妙的神。看了“御手洗潔的問候”才改觀(老實說我覺得島田先生的短篇更勝於長篇),一直到看完“斜屋犯罪”(寫得出這種詭計的作家,不是推理小說作家是什麼!),我真的覺得御手洗並不像石岡所描述的那樣古怪難相處(謎之音:石岡說了御手洗那麼多壞話,你是從哪看出來御手洗好相處了?),反倒是石岡先生的轉變未免也太大了,在“異邦騎士”中溫柔體貼的形象在後來的故事情節完全毀了,我只看到尖酸刻薄的石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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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鼠漂流記 Abel's Isla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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